但心性坚忍,肯下苦功,更难得的是,经事之后,能沉得下心,稳得住气。此乃修行根本,比什么花哨天赋都强。”守拙真人看着她,目光如古井无波,“这两年,我传你拳脚、轻功、暗器、医药、毒理,乃至些许机关杂学,看似庞杂,实则万变不离其宗——皆为‘用’。用之以强身,用之以护己,用之以济人,亦可用之以震慑宵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深:“然,‘用’之上,尚有‘道’。何为道?于武,是劲力收发由心,是招式存乎一意,是身与意合,意与气合,气与神合。于医毒,是洞悉草木金石之性,明辨阴阳生克之理,知常达变,存乎一心。于这山林天地,是感知其呼吸,顺应其韵律,借其势而固我基。你近来已稍窥门径,但还差得远。”
“弟子愚钝,请师父明示。”苏瑾鸢虚心求教。
“明示不了。”守拙真人摇头,“‘道’需自悟。我能做的,只是引你看到更多的‘路’,告诉你哪些是荆棘,哪些可能是捷径。但路,终究要你自己去走。从今日起,你自行安排修习。不懂的,可来问我。但若所问肤浅,或自己未曾深思,便莫来聒噪。”
这便是正式入门后的教法了——更重自悟,更重独立思考。苏瑾鸢心中凛然,知道这是师父对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“是,弟子定当勤思苦学,不负师父期望。”
守拙真人微微颔首,脸上那惯常的冷硬线条,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。“那两个小崽子,与你有缘,与这山谷亦有缘。他们若愿意学,你可将些强身健体、辨识利害的粗浅道理慢慢教予,不必拘泥师徒名分。至于阿树……”他目光瞥向不远处悄悄张望、又赶紧缩回脑袋的少年,“心性未定,然本质不坏,可观察些时日,若堪造就,传些防身的本事亦可,但需严加约束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苏瑾鸢应下。师父这是将教导下一代的权限也部分交给了她,更是信任。
拜师礼成,青烟渐散。守拙真人拿起那盏已温凉的蜜水,终于喝了一口,咂咂嘴:“甜得发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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