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继续砍。
随着第三排的拒马碎了,桥头北端的地面终于空了出来。
陈十六踩着一地碎木和尸体站在桥头北面的石质地面上,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塔盾不知何时掉了,他两只手各握着一把安北刀,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身边还有人活着。
方锐在他左侧两步远的地方,右脸颊上被划了一道从耳根到嘴角的口子,血流的满脖子都是,人还站着,刀尖朝前。
周厚安在更后面的位置,他那张方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盾面上钉着四支箭,人没受伤。
对面的羯角骑兵后退了十余步,他们在重新列阵。
陈十六没有给他们时间,他将手中的安北刀换到右手,仰头朝身后桥面上还在涌过来的步卒吼了一声,嗓子已经劈了,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。
“斩骑营!上!”
石桥南岸,那些一直在等待的身影终于动了。
一百二十五名斩骑刀手沉默的踏上桥面,每人双手握着那柄七尺长刀,刀身竖直,步伐不快不慢,踩过桥面上那些安北步卒的尸体时,没有一个人低头看。
他们从桥头那道被鲜血染透的通道中走出来,进入陈十六用四百多条命换来的那片立足之地。
三人一排,前后轮换,第一排迈步,刀举过顶,对面的羯角骑兵还没来及的完成列阵,斩骑刀已经落了下来。
七尺长刃,全力劈落。
第一刀砍在了一名刀盾兵的弯刀上,弯刀应声而断,人从左肩到右腰被一劈为二,内脏洒了一地,第二刀横扫,将紧挨着的两人拦腰斩断,那两人甚至没看清刀从哪个方向来的。
第一排退,第二排上,横切。
第二排退,第三排上,竖劈。
不到三十步宽的隘道里,斩骑刀的杀伤力被地形放大到了极致,羯角骑的青犀软甲在这种重量和速度面前就是一层纸,连人带甲一起切开,劈碎,打成碎肉,没有任何区别。
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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