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领命!”
百里炎将目光扫了一圈。
“北撤一万人的行军序列,我已亲自排定,今夜子时前发至各营。”
“明日卯时前,所有人按序列编好队列来报。”
“违令者,斩。”
十人齐齐上前一步,右拳砸胸,声音整齐划一,在夜风里格外响亮。
“遵令!”
“散了。”
百里炎的视线从他们冷硬的脸上最后扫过,手指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,十人转身,大步走向各自的营区,片刻后,远处几顶帐篷前迅速亮起了火把,有人开始搬箱子,有人在牵马,巴勒卫的甲士们行动极其迅速,没有人喊叫,没有人交头接耳。
默默看了一阵,百里炎转身回帐,取了腰带重新束在腰间,这才独自一人走出了北营大门,城西,百里炎的宅院在巴勒卫大营往南三条街的位置。
说是宅院,其实简陋的过分,一圈半人高的石头矮墙围着一方夯实的泥地,一间两进的石头房子,院子正中央立着一个粗壮的旧木桩,木桩上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与枪洞,最深的一个洞几乎贯穿了小半根木桩,边缘的木刺早就发黑了。
推开院门,百里炎在门内站了一息,目光扫过院子,石凳上搁着一块旧羊皮和一罐清油,屋檐下的兵器架上,空荡荡的立着三柄长兵,靠最里侧的那柄,通体玄金,镗首的破甲锥在暗处泛着一点冷光。
他反手将院门掩上,走到宽大的石凳前,开始解甲,他的动作熟练又极其缓慢,他将重达几十斤的玄金鳞纹甲卸下来,依次搁在石凳旁的木架上,鳞片朝外,猩红的绒边贴着石头,排列的严丝合缝,与穿在身上时的顺序分毫不差。
甲胄卸完,里头的黑色粗布劲装被深秋的夜风一贴,身形在黑暗中反而显得更加宽阔,百里炎转过身,走到兵器架前五指张开,稳稳握住那柄玄虎吞龙镗的中段,手臂肌肉微微一鼓,将这柄重器单手提了下来。
他在石阶上坐下,将长镗横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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