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孤,亲自下令抄出来的,入不入国库,怎么分,全是父皇一句话的事,孤若是现在跑去和心殿,主动要求接管这差事,那就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父皇,孤在觊觎这笔横财。”
苏承明走到书案前,手指在那份清单上重重的点了两下。
“父皇让玄景带话,说容后再议,那孤就等着他议,这五百万两是个大数目,兵部要军饷,工部要工银,户部也在要,这笔钱放在哪里都会烫手,就让父皇自己去头疼吧。”
听完,徐广义犹豫了一下,决定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殿下,钱的事可以暂缓,但臣有一事,如鲠在喉,不得不说。”
“说。”
徐广义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着苏承明。
“崇王留在京城,已经有一段时日了,殿下可曾注意到,关北方面,至今没有任何异动?”
苏承明的手臂微微收紧,两只手抱在胸前,没有回头。
徐广义的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按常理来说,一方统帅离开自己的根基之地,内部总会出现一些细微的权力调整,或者是任免上的波动,哪怕只是各营将领之间的小摩擦,底下的人也会试探,会争权,但是情报显示,关北的运转,一如往常。”
“考功取士在照常推进,辎重补给线在照常运作,就连刚刚归降的草原各部,也没有任何作乱的苗头。”
徐广义深吸了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让他感到恐惧的结论。
“殿下,这意味着,崇王在离京之前,就已经将所有的事务安排的滴水不漏,更可怕的是,他那套体系,已经不依赖他本人在场也能完美运转了。”
“臣斗胆说一句,关北现在这套东西,比大梁的任何一个体系都成熟,这说明崇王在关北建立的,不是草莽的军阀割据,而是一套完整的、足以替代朝廷的制度。”
苏承明站在书案前,一动不动,窗扇合着,冬日的寒气从木头的缝隙里一丝一丝的往里钻,贴着他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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