荏先生没有理会这句吹捧,直接迈步走进院中,脚下不停,追问了第二句。
“可曾受伤受辱?”
这六个字说得不快,赵崇远跟在侧后方的位置,愣了一瞬,他做了几十年生意,总觉得这句问话味道不对,但他不敢迟疑,连连摇头。
“按先生吩咐,好生照料着,饭食用度一应俱全,连奶娘都是从城里寻了最稳妥的来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”
荏先生点头,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带她们母子来见我。”
赵崇远停下脚步,躬身领命。
看着荏先生在四名灰衣随从护卫下消失在前院月门里,赵崇远转头,盯着赵德,声音压得又低又狠。
“赵德,后院那两个看门的,你去换了,换两个嘴严实的,先前那两个,我这几天听见他们嘴上没遮没拦,先生若是听见了,我这颗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。”
赵德脸色一变,提着灯快步朝后院跑去。
……
庄园西北角,一处偏僻的厢房。
这里的风比前院更大,砖墙上爬着枯死的藤条,门从外面上了锁,黄铜锁头挂在铁环上,窗户从外面横七竖八钉了木条,刨花的痕迹还没褪干净,只留下几道窄缝透气。
屋内没有生火盆,冷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上渗,油灯很暗,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,一颤一颤。
韩攸宁坐在床沿上,穿着一身细布衣裳,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坠马髻,眼下有浅浅的青灰色,那是连续多日无法安眠留下的痕迹。
怀里的念安刚喝完米糊,已经睡着了,小小的一团裹在棉被里,只露出一张圆鼓鼓的脸,嘴唇微张,呼吸又浅又轻,韩攸宁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脑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。
门外站着两名赵家仆役,倚着廊柱,压低声音在说话。
“这女人生得倒是好看,头回送饭进去我就瞧见了,那腰身,那脸蛋……”
一个仆役搓了搓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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