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邪气,“怪不得能嫁进皇家。”
另一个仆役蹲在地上,笑声更难听。
“皇子妃又怎样?现在落到咱们老爷手里,关在这破屋子里,还不是个没主的物件。”
“你瞧她那副清高的样子,等过几天饿软了骨头,指不定怎么求咱们兄弟给她一口热饭吃,到时候,夜里冷不冷,还不是咱们说了算……”
笑声透过薄薄的门板,字字句句传进屋里。
韩攸宁的牙关咬紧,拍在念安后背上的手指停了一瞬,悬在半空,随后又重新恢复了刚才的节奏。
她没有出声呵斥,也没有伸手去堵耳朵,从平州栖阳县那个血夜开始,她就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。
对方杀进了院子,唯独留下她和孩子,大老远一路活着运到烬州,这说明她们母子有用,只要有用,她就有活着的筹码,而她活着,念安就不会落入这些下流胚子手里。
韩攸宁盯着那扇薄木门,嘴唇动了一下,暗暗啐了一口,便打算不再理会。
就在这时,门外的笑声突然断了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接着是管事赵德压得极低的骂声。
“你们两个,滚!”
“德叔,咱不就是说几句闲话......”
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被重重踹了一脚。
“老爷让你们滚,听不懂人话?”
两个仆役的脚步声急急忙忙地远了,片刻之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回的脚步比先前那两个沉稳得多,站定之后,廊下重新陷入死寂,再无半点杂音。
韩攸宁的目光从门板上收回来,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安,只见小家伙的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,攥着她衣襟的一角,她笑着将那只小手塞回被褥里,随后将念安放在床榻被褥中间,在两侧各放了一个枕头挡着,拉过被角,掖在孩子的脖颈处。
确认孩子安稳后,韩攸宁直起身,抬起手,从发间取下那枚白玉兰花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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