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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:崇德扮患,试医深浅(第1节)

担架抬进院子时,日头正高。萧婉宁快步迎出去,阿豆紧跟着搬来木板铺在廊下。扛担架的汉子满头大汗,把人小心放平。

“摔哪儿了?”她边问边掀开盖脸的灰布。

底下是个老者,须发花白,脸色青灰,眉头拧着没松开过。他右腿蜷着,脚尖歪向一边,左手压在胸口,呼吸短促。

“房梁塌了,砸中肩背,又滚下来撞了腰。”汉子喘着说,“落地后就动不了,喊也喊不应。”

萧婉宁点头,先探鼻息,再摸颈侧脉动。还算稳。她转头对阿豆:“取艾条、银针、宽布带。”

阿豆应声跑进屋。她蹲下身,轻轻卷起老人裤管。小腿冰凉,肤色偏暗,按下去微微发僵。她又顺着往上查,指尖触到膝盖时,老人闷哼一声。

“疼?”

老人睁眼,眼神浑浊却清明,点了点头。

“能动脚趾吗?”

老人试了试,左脚轻微一勾,右脚毫无反应。

她心里有了底:神经受压,未必是骨断筋折。但外伤牵连经络,不能贸然挪动。

“先扎两针,缓痛安神。”她说着已打开银针包,挑了三寸长针。

刚要下针,老人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大夫……我这腿,怕是废了。”

“话别说得早。”她手没停,“你还能说话,能听清我说什么,说明脑袋没坏。腿的事,等我看过再说。”

老人苦笑了一下,闭上眼。

针落风池、合谷、足三里,手法轻巧。不过片刻,他呼吸渐匀,眉头松了些。

阿豆这时捧来艾条和布带。萧婉宁接过艾条,在炭盆上点着,凑近患处熏烤。热气一到,老人身体微颤,随即放松下来。

“感觉热吗?”她问。

“右腿……不太清楚。”老人低声答,“左腿烫。”

她在心里记下:右侧深感减弱,运动功能受限——典型的脊柱或坐骨神经损伤征兆。

正想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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