杖点地,一瘸一拐往里走。门槛高,他跨不过去,就用拐杖一挑,把门板顶开,自己侧身挤进去。
她跟进去。
屋里没桌椅,只一张破草席,地上堆着几捆干草,角落里有个陶罐,罐口盖着破布,里头飘出苦味。墙上钉着一把断了刃的刀,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。
她没动,也没看。只把药箱放在地上,铜扣朝上,正对着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天光。
老头在草席上坐下,拐杖横在膝头,手一直没松。
“你知不知道,当年那夜,有七个人死在霍家门外?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三个侍卫,两个家丁,一个厨娘,还有一个,是霍将军的马夫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: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从账上。”她说,“烧剩的灰里,有名字。陈七,王六,李三……还有霍将军的马夫,叫赵大柱。”
老头的手抖了。拐杖磕在地上,咚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赵大柱?”他声音发颤,“那夜,连我都不知道他也在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她说,“他逃了。但没走远。他躲在城南的猪圈里,三天没吃没喝,等风头过去。他想回霍家拿走将军的印信,可他不敢。他怕被人认出来,连累家人。”
老头喉咙里咕噜一声,像吞了块石头。
“他……他后来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,“三年后,得痨病,死在城外义庄。临死前,他把印信藏在了马鞍的夹层里,还留了句话——‘将军没反,是有人要他死。’”
老头猛地抬手,一把扯开自己左袖。袖口下,一道疤从手腕直爬到肘弯,像条蜈蚣,皮肉翻卷,结着深紫的痂。
“这疤,是那夜留的。”他说,“我替他挡了一刀。刀是淬了毒的,我活了,他死了。他临死前,托人给我捎了句话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“他说,‘告诉将军的女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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