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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,心里暖烘烘的。
是啊,他是建水村第一个在公审大会上站出来的人。
当时怕得要死,但现在想想,值了。
没有那一步,就没有今天的五亩地,没有两头猪,没有儿子能读书的机会。
……
河内,青年建设兵团第三营。
阮文山正坐在竹棚里,就着马灯看图纸。
他是三个月前通过招工考试进入纺织厂的。
因为上过几年私塾,认得些字,被提拔为班组长,管着二十个女工。
但现在他面临一个难题:新到的美国纺纱机,说明书全是英文。
厂里只有两个前法国技师懂,但那两人端着架子,不肯好好教。
“文山哥,还不睡?”
同棚的工友翻了个身。
“睡不着,这机器……”
阮文山叹气。
“要不去夜校问问?听说来了个新先生,懂英文。”
阮文山眼睛一亮。
河内工人夜校设在原教堂里。
每晚七点到九点,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。
有穿工装的青年,也有穿军装的士兵,甚至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。
今晚讲课的是个戴眼镜的先生,姓黄,原河内大学的教授。
他正在黑板上写化学方程式,讲肥皂的制作原理。
课间休息时,阮文山鼓起勇气上前。
“黄先生,请问……您懂英文吗?”
黄教授推推眼镜:“略懂。什么事?”
阮文山掏出那一摞厚厚的说明书。
黄教授看了片刻,点点头:“这是纺织机的操作流程。来,我译给你听。”
半小时后,阮文山捧着密密麻麻的笔记,如获至宝。
“谢谢先生!太谢谢了!”
“不用谢。”黄教授微笑,“你是纺织厂的?好好学,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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