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德里稀疏的灯火。
因为燃油短缺,全城实行灯火管制。
手中的地图上,红色虚线标出了南亚自由走廊的规划线路。
那条线像一把刀,从东南沿海插入,横穿阿三残存的腹地,再向西北延伸,将本就破碎的国家切成更碎的几块。
“他们不仅拆了房子,”尼赫鲁喃喃自语,“还要在我们院子里修路,让所有邻居都从我们家里穿行。”
身后,财政部长小声报告:“今天卢比黑市汇率:1美元兑25卢比,公务员已经三个月没发薪水了,北方邦有七个县爆发饥荒……”
国防部长:“军队逃亡率也超过30%。”
“剩下的部队,忠诚度也存疑,各个土邦都开始挖人了。”
尼赫鲁闭上眼睛。
德里,这个曾经的英印帝国首都,如今蜷缩在北方的寒夜里,看着自己的躯体被一寸寸剥离。
“我们,还剩什么?”
他问。
幕僚们沉默。
良久,内政部长轻声说:“我们还有宪法上对北方各邦的名义主权。还有联合国安理会的席位。还有,甘地留下的精神遗产。”
“精神遗产。”尼赫鲁苦笑,“非暴力不合作,能阻止铁路修过我们的国土吗?”
没人回答。
远处,隐约传来钟声。
不是庆祝新年的钟声,是教堂为饥荒死者敲响的丧钟。
“给龙怀安发一封电报。”
尼赫鲁突然说。
“内容呢?”
“祝贺他新年快乐。”尼赫鲁的声音疲惫至极,“并转告他,阿三人民会记住这一切。”
“记住我们是如何在胜利的1947年后,只用了一年半,就失去了半个国家。”
“记住有一个邻居,不用一兵一卒占领我们的土地,却让我们自己把土地一块块切下来送人。”
他转身下楼,背影佝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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