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良好的教养和扎实的知识储备。但这更像是一种社交辞令,一种浮于表面的、教科书式的互动。
伯纳德眼中的轻视稍微收敛了一些,但也仅此而已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一群背过书的好学生罢了。她们懂得欣赏“美”,却不懂得“美”背后的重量。
“诸位的基础很扎实。”
伯纳德微微一笑,正准备继续抛出几个更晦涩的哲学词汇来掌控局面。
“真是一场精彩的讲座,博士。”
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西园寺皋月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忙着拍照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幅激昂的画作,然后停在了旁边一幅并不起眼的小画上。
维米尔的《织花边的女工》(The LaCemaker)。
只有书本大小,挂在宏大的历史画旁边,显得格外安静。
“不过,比起宏大叙事,我更喜欢这个。”
皋月走到那幅小画前,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,看着伯纳德,用一口纯正的、带着巴黎上流社会那种慵懒腔调的法语说道:
“POUr mOi, la lUmière de Vermeer eSt plUS Chère qUe la liberté de DelaCrOiX.”(对我来说,维米尔的光,比德拉克洛瓦的自由更昂贵。)
伯纳德有些意外。这句法语的发音无可挑剔。
“这幅画。”
皋月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,虚空点向画中那个正在专注工作的女工。
“画于1669年。那是荷兰的‘黄金时代’。东印度公司的船队把全世界的财富运回阿姆斯特丹,香料、丝绸、瓷器……以及黄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展厅里异常清晰。
“在那个资本极度过剩、中产阶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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