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着相机。
“拍什么?”
“车,牌子,人脸,还有警卫的手。”男人说,“别拍得像旅游照。”
“如果能拍到日本人的保镖压制俄罗斯青年的画面,那最好。后天整个城市都会知道索布恰克在做什么。”
手下明白了几分。
“那要是日本人吓跑了?”
男人终于笑了一下。
“吓跑最好。不跑,也得让他们知道,列宁格勒的门口不是白走的。”
……
直到傍晚,消息才到了更高一层的地方。
谢尔盖·伊里奇·沃尔科夫的办公室在一栋灰色建筑二楼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了,在这个体系里待了一辈子。
他管着四千二百名工人、三条生产线、一座配套的技工学校和两栋家属宿舍。
他不是工程师出身,是从团委一路上来的。知道哪些东西在文件上有用,哪些东西在走廊里有用。
今天下午,他从一个老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。
老朋友在市苏维埃秘书处工作,级别不高,但位置巧妙——负责把上面的决定传达给下面的执行者。
消息很简单:索布恰克带着丘拜斯去了卡缅内岛,和日本人谈了将近两小时。港口、食品、造船研究所的人明天都会去冬宫。
沃尔科夫听完之后没有问第二遍。他只问了一个问题:“造船研究所去的是哪个级别的?”
“副所长。”
沃尔科夫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几辆旧车,其中的一辆灰色伏尔加是他的。
这台老伙计的发动机换过两次了,里程表也已经转了三圈,在这个院子里停了十一年。
然后在过去的十一年里,这座工厂没有一天是发不出工资的。
配额不够的时候,他打电话找部委。部委不接的时候,他去莫斯科。莫斯科不管的时候,他自己想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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