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知道规矩。规矩是:工厂归国家,工人归工厂,工资归计划。
只要这条链子还在,他就是这四千二百人的头。
可如果链子断了呢。
如果有人走进来,说这座工厂值多少钱,这条生产线值多少钱,这些工人的劳动力值多少钱——
今天他们谈港口,明天就会谈造船厂。后天他们会问:你们的工程师,一年的薪水是多少?
沃尔科夫转身走回办公桌。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四声。
“格奥尔基,我是沃尔科夫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书记同志。”
“明天冬宫有一场活动。”沃尔科夫的语气很平淡,“外国财团的人会去。索布恰克和丘拜斯也去。他们在谈港口的事,也可能涉及造船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有时候我就在想,工人有权知道自己的命运。”
格奥尔基沉默了几秒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什么也没有明白。”
“是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沃尔科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通讯录,找到另一个号码。
这个号码写在最后几页,墨水颜色比其他的都浅,像是后来加上去的。
他拨了过去。
“费多罗夫。”
“我是沃尔科夫,北方机械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冬宫那个活动,警卫协调那边是你们的人在管吧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听说可能有些工人想去递请愿书,学生也会有几个。”
“都是些年轻人,情绪激动。我想跟你说一声,不必太紧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让他们去。”
“让索布恰克自己看,列宁格勒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8页 / 共9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