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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5章 我叫田中健(第2节)

套从旧货店买来的工装,安全帽里写着“田中健”。

西园寺健次郎已经破产了。

那个人的房子被银行贴了封条,车子进了拍卖场,手表和袖扣换成了几叠很快便被债主拿走的钞票。

到了最后,连西园寺这个姓也成了不能随便说出口的东西。

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要是知道那个人还有一个做家主的哥哥,只要听见这个姓,便会觉得那个人身上还能再榨出一层油来。

所以我低下头,把那句已经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这是田中健在工地上学会的第一句话。

……

我搬进南千住时,房间里只有六张榻榻米。

房东把钥匙交给我妻子,反复强调厕所要和走廊里另外三户人家共用,洗澡只能去街角的钱汤。

她站在那里点头,手里提着一个装满衣服的旧皮箱。

那只箱子原本是我们去夏威夷时买的,边角还贴着航空公司的行李签。

我看着它,觉得很刺眼。

当天晚上,我让她把行李签撕掉。

她没有问为什么,坐在榻榻米上慢慢撕了很久。

胶已经粘进皮面,最后留下了一块颜色更浅的印子,怎么擦也擦不掉。

我生气了,跟她一起坐下来,又把那个印子给擦干净了……大概擦干净了。

那一晚,我们都哭了。

……

我们过去有佣人整理衣物,有司机记住每一次行程。

如今她白天去小钢珠店清扫别人吐在地上的烟蒂,晚上回来还要把我的工装泡进木盆里。

水泥灰浸过水以后会变成一层黏在布料上的白浆,手搓不干净,只能用刷子一点点刮。

我有一次看见她蹲在那里刷裤脚,忽然问她,为什么还不回娘家。

她停了一会儿,说娘家也欠着钱。

这当然是假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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