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地上的钞票。
那一张,差不多够我和妻子吃半个月。
我忽然很想揍他。
可我最终只是弯下腰,把钱一张张捡起来,交给他的同事。
回南千住的电车上,我一直在想。
如果当年大阪工厂的订单顺利完成,如果日元没有升值,如果我仍然是西园寺家的常务,我会不会也觉得钱不过如此。
答案让我不太舒服。
我大概会。
甚至会比那个年轻人更过分。
因为我有一个更好的姓,还有一群会在旁边替我把浪费解释成气魄的人。
想到这里,我忽然觉得,没钱或许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。
嗯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……
那几年里,我见过很多发财的人。
开出租车的司机买股票,百货公司的柜员买公寓,工地上的小包工头拿土地做抵押,再借一笔钱去买另一块土地。
银行的人甚至会主动追到现场来,西装皮鞋踩着还没干透的泥,笑着问老板要不要增加授信。
贷款像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。
只要你有一块地,银行便愿意告诉你,这块地明年会更值钱。等它真的涨了,你又可以拿上涨后的估值去借更多的钱。
我以前会把这叫作资产运作。
后来我在仓库里学会了另一个算法。
一辆货车今天只能装这么多箱子。
一个人一个晚上只能搬这么多货。
一间店门口再长,也只能挤进这么多客人。
股票可以在一张纸上翻倍,土地也可以在银行的估价书里翻倍,可人的手臂是不会因为东京地价上涨便突然多出一倍力气的。
这种道理简单得可笑。
我从前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。
一九八九年,我已经能在一些临时岗位里带几个人了。
不是因为谁提拔我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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