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酒店,要给我一个朋友价呢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问他呀,朋友价是比银行给他的估价高,还是低?”
修一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。
“他怎么说?”
皋月夹起一块剔干净的鱼肉,蘸了点萝卜泥。
“他说要跟他的律师确认一下,脸都有点挂不住了,端着杯子就准备走。”
她把鱼肉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才接着说:
“所以我又把他叫住了。”
修一抬起眼,有些意外。
皋月什么时候会对一个普通的地产商感兴趣了?
“叫住做什么?”
“我跟他说,酒店我是不买的。不过特X普先生哪天要是想找人聊聊,怎么跟那几家银行重新谈条件,可以打电话给我。”
皋月比了个递东西的手势。
“然后塞了张名片给他。”
修一把刚拨开的鱼腹夹起来,又放了回去。
“一个被银行追着要债的人,你给他名片做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他这个人很有意思。”
皋月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栗子。
“被人当面问得下不来台,转个身就能跟别人拍着肩膀大笑,嗓门比谁都大。美国的电视台可是最喜欢这种人了。”
她歪了歪头。
“这种人啊,就算今年倒霉,也不会一直倒霉下去的。留个电话又不花钱。”
“他打了?”
“第二天上午,他秘书就打到酒店来了,约我去棕榈滩他那座庄园吃饭。”
“你去了?”
“哪有空嘛。”
皋月把那颗栗子夹起来。
“我说下次去佛罗里达的时候,一定登门拜访。”
修一这才重新夹起那块鱼腹。
“人倒霉的时候递过去的名片,比他风光的时候递的有用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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