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年家。刚进门,就闻到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。孙伯年正坐在他那张被磨得发亮的旧竹椅上,就着窗前的光亮,仔细地分拣、炮制着几味草药。老人眉头紧锁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孙爷爷。”聂虎放下背篓,里面是上午在附近山坡挖的一些半夏和蒲公英。
“嗯,虎子来了。”孙伯年抬头,对他点点头,示意他坐下,目光却还落在手里的草药上,叹了口气,“村西头刘老三家的媳妇,怕是……不太好。”
聂虎心头一紧。刘老三媳妇的事他听说过,难产,孩子是生下来了,但大人一直出血不止,时昏时醒,请了孙爷爷去看过几次,汤药灌下去,时好时坏,一直没断根。这在缺医少药的山村,是极凶险的事。
“是血崩之症拖久了,伤了根本,气血两亏,邪毒内陷。”孙伯年将手里一味暗红色的根茎放在鼻端闻了闻,又小心地用指甲掐下一点,放在舌尖尝了尝,眉头皱得更紧,“我开的方子,其中主药‘血竭’,年份不够,药力不足,压不住。镇上的回春堂倒是有上好的血竭,可那价钱……刘老三家砸锅卖铁也凑不齐。”
血竭?聂虎知道这味药,陈爷爷也提过,是治疗外伤出血、妇科血崩的良药,尤其讲究年份,年份越足,色泽越暗红近紫,质地越硬脆,药效越好。寻常药铺卖的多是三五年的普通货色,十年以上的就算佳品,价格不菲。
“孙爷爷,山里……有血竭吗?”聂虎问。他知道血竭是麒麟竭的树脂,麒麟竭是一种藤本植物,多生于深山密林、悬崖石缝。
孙伯年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有是有。云岭后山深处,老鹰崖那一带,听说有野生的麒麟竭藤,年份应该不短。但那地方……太险。老鹰崖峭壁陡直,猿猴难攀,下面就是瘴气谷,常年雾气弥漫,毒虫横行,是咱们采药人轻易不敢去的绝地。我年轻时跟着师傅去过一次外围,采了些寻常草药,没敢深入。你陈爷爷……当年好像为了寻一味珍稀药材,冒险进去过,回来大病一场,绝口不提里面情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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