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沿集市,略施小技,为穷苦百姓缓解伤痛。然,近日有巡警以‘无照行医’为由,加以干涉。晚辈闻回春堂乃本县杏林翘楚,德高望重,故冒昧前来,欲求一挂靠之名,或临时行医之凭,以便继续行善,亦不违官府法度。若蒙不弃,晚辈愿以此膏配方,或他项技艺,略作酬谢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。点明了自己“中学教员”的身份(半真半假,但聘书为证,足以取信),说明了来意(解决执照难题),提出了交换条件(药膏配方或其他技艺),姿态也放得足够低(“挂靠之名”、“略作酬谢”)。
宋老先生听完,抚着颌下银须,沉吟不语。目光在聂虎脸上,和柜台那块药膏之间,来回逡巡。
一个身怀不俗药膏秘方的少年,中学教员身份,家传推拿之术(有待验证),因“无照行医”被官府刁难,寻求“回春堂”庇护,并愿意以秘方交换……
这里面,可做的文章,似乎不少。
风险,自然有。这少年来历不明,药膏来源存疑,所谓的“家传医术”也需验证。贸然庇护,可能惹来官府不必要的关注,甚至同行的非议。
但利益,似乎更大。那药膏的“根子”极佳,若能获得完整配方,加以研究改良,或可成为“回春堂”又一镇店之宝,利益巨大。而且,这少年沉稳冷静,不似奸猾之辈,若真有医术在身,以“回春堂”学徒或坐堂助手名义在外行医,既能彰显“回春堂”悬壶济世之名,又能为“回春堂”网罗人才,扩展影响力,甚至……可以借机探探这少年,以及他背后那“家传”的深浅。
片刻之后,宋老先生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和,但语气已然不同:
“聂小友,请随老夫,后堂一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