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吧!”
说着,不等聂虎反应,他伸手从自己背后——那里用粗布斜挎着一个狭长的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事——解了下来。油布裹得很紧,上面沾着泥土和草屑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胡老栓将那长条物事双手捧着,递到聂虎面前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。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,眼神里有种聂虎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像是告别,又像是托付。
聂虎心中微动,依言接过。入手沉甸甸的,比预想的要重。解开那缠得紧紧的、打着死结的布条,一层层剥开有些发硬、带着浓烈桐油和野兽腥气的油布。当最后一层油布掀开时,一抹幽暗的、带着岁月沉淀光泽的金属色,映入眼帘。
那是一把刀。一把猎刀。
刀身长约一尺二寸,宽约两指,线条简洁流畅,带着微微的弧形。刀身并非精钢那般雪亮,而是呈现出一种经过无数次打磨和使用后特有的、暗沉沉的青灰色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流水或云纹般的锻打痕迹,靠近刀脊处,还有几处不规则的、深色的斑驳,像是浸染了洗不净的血渍。刀刃并不显得如何锋利迫人,甚至有些地方能看到细微的卷刃和磨损,但那种内敛的、历经百战般的厚重与锋利,却隐隐透出来,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、静卧休憩的猛兽。
刀柄是某种硬木制成,被岁月和汗水浸润得油亮黝黑,上面缠着磨得发白的、不知是兽筋还是麻绳的东西,缠绕的方式很特殊,紧密而贴合。没有华丽的装饰,只有木柄尾部,镶嵌着一小截颜色暗沉、似乎有些年头的兽骨,雕刻成简易的狼头形状,工艺粗犷,却自有一股凶悍之气。
刀鞘同样简朴,是厚重的牛皮鞣制而成,颜色深褐,布满划痕和磨损的印记。鞘口用黄铜包边,也已氧化发黑。整把刀,从刀身到刀柄到刀鞘,都透着一股浓烈的、属于山林、属于猎杀、属于最原始生存搏斗的气息。它不漂亮,甚至有些丑陋、陈旧,但握在手中,那种沉甸甸的、与手掌完美贴合的质感,以及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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