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污浊不堪,混合着汗臭、脚臭、劣质烟草、食物残渣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是机油混合着呕吐物的酸馊气味。车窗紧闭(很多也打不开),有限的几个透气窗也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油污。座位几乎已经坐满,大多是衣衫褴褛的农民、挑着扁担的小贩、以及少数几个看起来像是出远门办事的、穿着体面些的人物。各种行李——竹篮、麻袋、铺盖卷、甚至还有咯咯叫的鸡鸭——塞满了行李架、过道和座椅下的空间。
聂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尽量屏住呼吸,目光在拥挤的车厢内扫视,寻找着落脚之地。最后,在车厢中部靠窗的位置,发现了一个空位——之所以空着,是因为旁边的座位上,坐着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、头发花白、面色蜡黄、不住低声咳嗽的老妇人,她脚下放着一个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竹篓,显然让人望而却步。
聂虎没有犹豫,提着行李,小心地侧身挤过狭窄的过道(期间踩到了不知谁的脚,引来一声低骂),来到那个空位旁。“老人家,这里有人吗?”他礼貌地问,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车厢里,显得清晰。
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睛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藤条箱和背上的行囊,摇了摇头,用嘶哑的声音说:“没……没人。咳咳……后生,你坐吧,就是老婆子这病……咳咳,怕过给你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聂虎简短地说,将藤条箱塞到座椅下,行囊抱在怀里(里面有重要的东西,他不敢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),在那布满污渍、弹簧都有些硌人的座椅上坐了下来。一股混合着草药、陈年汗渍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,但他神色未变,只是微微侧身,尽量让开老妇人咳嗽的方向,同时暗中运转“虎踞”心法,一股微弱的暖流在胸腹间缓缓流动,抵御着污浊空气带来的不适。
老妇人见他坐下,似乎有些不安,又有些感激,往里缩了缩身子,用手捂着嘴,压抑着咳嗽。聂虎仔细听了听她的咳嗽声,又观察了一下她的面色和呼吸,心中大致有数。这老妇人应是肺气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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