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提高了声音,对着刘富贵说,眼神却瞟着聂虎的方向。
刘富贵立刻心领神会,嘿嘿笑道:“可不是嘛,陈哥。这要是在省城,小学堂的娃娃都会了。估计有些人,连‘x’是啥都不知道吧?”
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。许多目光,或明或暗地投向聂虎。李石头坐在聂虎斜前方,听得清楚,脸涨得通红,想回头瞪陈子明一眼,又似乎不敢,只能尴尬地低下头,假装整理书本。赵长青坐在聂虎前面,背脊挺得笔直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,只是握着笔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些。
聂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中的毛笔悬在粗糙的草稿纸上,笔尖的墨汁将滴未滴。他仿佛没有听见那些刺耳的话语,目光依旧专注地盯着笔记本上那些如同天书般的符号。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户,在他清瘦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光影,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不是因为羞愤,而是因为困惑。陈子明的话,他听到了,但那话语里的嘲讽,如同拂过山石的微风,未曾在他心中留下丝毫痕迹。他只是在想,这个“移项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?王先生讲的,和他自己琢磨的,似乎总隔着一层迷雾。
他只是轻轻将毛笔在砚边掭了掭,拂去多余的墨汁,然后,在草稿纸的空白处,继续描画着他自己理解的、或许错误百出的推演步骤。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周遭的一切嘈杂,都已与他无关。
博物课上,孙先生讲到某种本地不常见的植物习性时,陈子明又会故作惊讶地“请教”:“孙先生,您说的这种‘见血青’,是不是和乡下常见的那种‘七叶一枝花’很像?我听说,有些山里人,就爱拿这些乱七八糟的杂草当宝贝,还当药使,也不怕吃死人。”说着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聂虎。
孙先生扶了扶金丝眼镜,看了陈子明一眼,语气平淡:“植物分类,自有其严谨体系。民间俗称,多有谬误,不可混为一谈。至于药用,更需谨慎,需明辨性味归经,岂可道听途说。”他并未接陈子明的话茬,但言语间,对“山里人”的“土方”,也隐隐带有一丝学究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