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觉得自己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,走投无路,你猜他们会怎么样?有些人可能会自暴自弃,甚至重新走上歪路,去危害其他人。这真的是我们想看到的吗?”
陈半夏咬着嘴唇,没有说话,但眼神中的抗拒并未消退。
“我父亲生前常说,”聂虎继续道,语气带着追忆和崇敬,“医者治病,治的不只是身体的病,更要治‘心’的病。有些人作恶,是因为‘心病’了——被贪婪、恐惧、愚昧蒙蔽了心智。惩罚,就像用猛药去疴,是必须的。但惩罚之后,如果这个人还有一丝向善的可能,是不是也该给他一点‘调理’的机会,让他有机会把‘病’了的心,慢慢养回来?这不是为他开脱,而是为了防止他‘病’得更重,或者传染给更多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低沉:“我永远无法忘记仇恨,那是我前进的动力之一。但我也不想让仇恨,变成困住我一生的牢笼,更不想让它变成…变成伤害无辜的工具。如果因为我们的不宽容,让那些本有可能真心悔过、重新做人的人,彻底绝望,甚至再次作恶,那是不是也违背了父亲和乡亲们希望世间少些苦难的愿望?”
陈半夏听着聂虎的话,眼中的困惑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思索所取代。她想起了聂云伯伯,那个总是笑眯眯、对谁都和和气气的老中医。即使是面对镇上最无赖的混子来看病,聂伯伯也从未有过恶语,总是说“人都有生病的时候,治病要紧”。有一次,那个混子病好了,偷了医馆的钱,聂伯伯发现后,也只是叹了口气,说“这孩子,心走歪了”,却没有报官,后来那混子不知是羞愧还是怎的,竟然再也没在镇上做过恶。
“可是…虎子哥,你不怕吗?不怕他们…假装悔过,其实心里还恨着我们?”陈半夏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脆弱。
“怕。”聂虎坦然承认,目光坚定,“所以我才提出那么严格的条件。严格的筛选,严密的监督,限定劳动范围和内容,随时可以终止。这不是无条件的信任,而是有条件的观察和给予机会。半夏,我不是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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