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我也会警惕,会防备。但我们不能因为恐惧,就断绝一切可能。就像我们不能因为世上有坏人,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。”
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缓缓道:“而且,让他们来云岭劳动,看着这片被他们(或他们效力的公司)伤害过的土地,看着那些因为他们(或他们的同伙)而失去亲人的乡亲,看着我们如何一点一点重建家园…这本身,就是一种最直接、也最深刻的‘惩罚’和‘教育’。如果他们真的有心悔过,这种煎熬,或许比单纯的坐牢,更能触及灵魂。”
陈半夏沉默了很久,久到聂虎以为她依旧无法接受。终于,她抬起头,眼中虽然还有泪光,但多了一丝释然和理解:“虎子哥,我…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。聂伯伯以前也说过,宽恕别人,有时候是放过自己…我…我还是会害怕,会做噩梦。但如果是你决定的,而且有那么多保障…我…我愿意试着去相信,相信你的判断。只是…你一定要小心,保护好自己。”
聂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轻轻拍了拍半夏的肩膀:“放心,我会的。而且,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,是整个云岭的事,是政府和社会的事。我们只是在做一种尝试,一种…或许能让仇恨的循环,在我们这里停下来的尝试。”
安抚了半夏,聂虎自己心中却也并不全然平静。夜深人静时,他也会反复叩问自己:这样做,真的是对的吗?是不是太天真了?万一出了纰漏,引狼入室,伤害了云岭的乡亲,自己该如何自处?父亲的“医者仁心”,真的适用于那些手上或许沾着间接鲜血的“从犯”吗?
为了理清思绪,也为了寻找内心的答案,他决定独自进山一趟。云岭的后山,不仅是父亲生前常去采药、静坐的地方,更是父亲临终前目光所向的所在。周文轩临死前那含糊的提示,始终像一个谜团,萦绕在他心头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聂虎便背起一个简单的行囊,带了干粮和水,告别了担忧的半夏,独自一人踏上了进山的小路。山路崎岖,林木幽深,晨雾弥漫,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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