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润而清新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。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和纷扰,聂虎的心境也仿佛被这山间的静谧所洗涤,渐渐沉静下来。
他凭着记忆,找到了父亲常去采药的几处地方:陡峭岩壁上顽强生长的石斛,背阴湿润处的珍贵三七,还有那株父亲精心培育、据说有百年药龄的老山参(早已在那场大火中不知所踪,或许已被毁,或许被沈万千的人掠走)。他抚摸着粗糙的树干,蹲下身观察泥土中冒出的新芽,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当年在此流连的气息。
他又来到了父亲生前最喜欢静坐的一块临崖巨石。巨石平整如台,面对云雾缭绕的深谷,视野开阔,山风浩荡。父亲曾说,在这里坐忘,能让人心与天地通,忘却俗世烦恼,领悟医道自然。聂虎学着父亲的样子,盘膝坐下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尝试进入父亲所说的“坐忘”状态。
起初,思绪纷杂。复仇的畅快与空虚,对宽恕从犯的犹豫与权衡,对“无相”之谜的困惑,对云岭未来的规划,对父亲深深的思念…种种念头,如同山间的云雾,聚散不定。他试图摒除杂念,却发现自己并非父亲那般心静如水。三年卧薪尝胆的潜伏隐忍,生死边缘的搏杀,仇恨火焰的灼烧,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几个时辰,就在聂虎几乎要放弃,准备起身时,一阵山风穿过林隙,带来远处隐约的溪流声、鸟鸣声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万物生长的气息。他忽然想起父亲传授医术时说过的话:“虎子,学医先学心。心不静,则脉不准;心不慈,则药不灵。医道,是生死之道,也是慈悲之道。面对生死,需有金刚怒目,斩断病魔;更需有菩萨低眉,悲悯众生。这金刚与菩萨,看似两极,实则一体,存乎一心。”
金刚怒目,菩萨低眉…斩断病魔,悲悯众生…
聂虎心中豁然开朗!父亲所说的,不正是他此刻面临的困境吗?对沈万千、周文轩那样的元凶巨恶,需“金刚怒目”,以雷霆手段,斩断其罪恶,维护世间公道——这,他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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