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的味道钻进鼻子的时候,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个长椅上坐了许久。
重症监护室的门关着,那上面的红灯一直亮着,像一只永远不会眨眼的红色瞳孔,盯着我,也盯着门后面那个全身插满管子的人。
林子轩。
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右手食指的第二节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是当时按住他伤口时被他的指甲抓的。
血已经凝固了,暗红色的,像一条丑陋的虫子趴在皮肤上。
我试着弯曲那根手指,疼。
这种真实的痛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,但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,像是有无数只苍蝇被困在颅骨里,横冲直撞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
我看了一眼屏幕,是父亲。
N个未接来电了,之前的我都没接。
因为子轩还在抢救。
因为我那会儿满手都是血。
因为我不敢。
但现在那道门关着,护士说至少还要两小时,所以我滑开了接听键。
“嘉豪。”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背景里有细微的麻将碰撞声,还有女人的笑声,“你在哪儿?”
“市立医院,ICU外面。”我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子轩哥出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,像是他站了起来,走远了些,背景音里的嘈杂被隔绝开来。
“林家的那个孩子?”父亲的语调没什么变化。
“严重吗?”
“他后脑勺撞在石头上,流了好多血。医生说是开放性颅脑损伤,还有......还有癫痫持续状态。”
我说得很快,生怕说慢了就会忘记那些可怕的医学名词,“爸,你能不能过来一趟?还有,今天拓展营的时候,赵瑞他们......”
“嘉豪,”父亲打断了我,“我明天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,走不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