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我让老周过去处理,费用不用担心,我来出。
你先照顾好自己,其他的等孩子脱离危险了再说。”
我盯着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“爸,子轩哥是被欺负的。
赵瑞他们把他扔在竹林里,他发病的时候他们走了。
我要告他们,我要......”
“行了,”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那种我熟悉的、不容置疑的重量.
“你现在脑子不清楚,先休息,我挂了。”
忙音。
嘟嘟嘟......
像是心跳监测仪平直的线条。
我把手机攥得死紧,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走廊里,中央空调出风口在我头顶,呼呼地吹着冷风,吹得我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我想起子轩哥的手,在救护车上,他的手也是这么凉,凉得像块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铁。
我拼命地搓他的手,搓得我自己的手掌都红了,但他还是没有反应,只是不停地抽搐,眼睛往上翻,露出大片吓人的眼白。
那是周五下午。
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,子轩哥还特意跑到我家门口等我。
他穿着明德中学的校服,那套深蓝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。
他最近又瘦了,因为换了新药的副作用。
但他那天精神很好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有星星掉进去了。
“嘉豪,我觉得这次真的有效,”他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这个秘密,“我已经两周没听到那些声音了,真的,脑子里特别安静。”
我为他高兴。
真的。
从十三岁那年他在我家客厅第一次发作,倒在地上口吐白沫,我就知道他和我认识的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他的身体里有某种东西,某种随时可能撕裂他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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