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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压得很短,再拉长。
我走到江边,东海岸。
防波堤很宽,我坐在边缘,双腿悬空,下面是漆黑的江水。
我想起了子轩哥那双弹钢琴的手,现在安静地放在白色的床单上,插着输液管。
小时候,经常在子轩家里练琴。
他弹肖邦,我拿着玩具在旁边听。
他问我以后想做什么?
我说继承我爸的公司,赚很多钱。
他说他想开音乐会,在全世界巡演。
那时他的眼睛很亮,还没有被那些药物侵蚀得浑浊。
后来他的病发作了,钢琴课停了。
那架斯坦威在客厅里落了灰,盖着白色的绒布。
手机又开始震动:“回家,现在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按下了关机键。
第二天中午,我在ICU外的长椅上被护士叫醒。
她告诉我,林子轩醒了。
但那句“醒了”没有任何好消息的意味,因为她的表情很凝重。
我冲进去。
子轩哥躺在那里,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。
我走到床边,轻声叫他:“子轩哥?”
他转过头,看向我。
然后,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,那种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恐惧。
他猛地往后缩,扯动了输液管,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别过来!”他尖叫,声音嘶哑.
“你们都想杀我!赵瑞呢?王硕呢?他们在哪儿?他们是不是在外面等我?”
护士冲进来按住他,给他注射了镇静剂。
他的身体在白色床单下扭动,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已经没有我了,没有我们从小到大的记忆,没有那个会笑着说“我又在吃糖豆了”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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