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开始,是另一件事了。
走到院门口,他路过那张门房的歪脖子桌。
老吏坐在桌後,喝着茶,漫不经心地擡了一下眼。
「第一天,感觉如何?」
苏秦停了步,想了想,认认真真地答了一句。
「像站在一座山脚下。」
老吏嘿嘿笑了一声。
「行。」
「知道是山的。」
「不多。」
苏秦走出翰林院大门,站在街上,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旧木门。
门还是那扇门。灰漆,铜环,不起眼。
可他如今知道了。
这扇门的里头,装着大周朝最深的一口井。
井里的东西,够他喝一辈子。
也够他溺一辈子。
他转过身,朝着会馆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了什麽。
那张旧桌,那个抄书的老人,那三尺空白。
法则绕着他走。
整座翰林院的法则,绕着一个抄书的老人走。
这座山有多高,苏秦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了,这座山里,藏着一个法则都不敢碰的人。
而那个人,在等他。
不急。
先紮根。
苏秦迈着步子,走进了京城的秋光里。
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翰林院的第一天,结束了。
报到後的第三日,清晨。
翰林院的饭堂里,苏秦刚坐下,一碗粥还没喝到一半,洪茂端着碗,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沈青崖和陆明谦也在。三个新人一桌,这位陇西来的通判把碗一搁,开门见山:「今日承印。」
「我来给你们仨交个底。」
陆明谦握着筷子的手,紧了一紧。
承印的日子,院里前日就传了话。三个新人这两日的觉,都没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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