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旧影织疤
地下指挥中心的冷光像一层薄冰,覆在林栖梧的指尖。
凌晨三点的指挥室只剩他一人,战术大屏暗着,只留桌角一盏应急灯,暖黄的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——那是澹台隐留下的,封面磨得发白,页脚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。苏纫蕙绣的玄鸟绣帕压在笔记本上,缠枝莲纹样缠缠绕绕,像极了这八年里,澹台隐被血债与伪装缠死的人生。
林栖梧的指尖抚过笔记本扉页的照片,陈默和李想的笑脸刺得他眼疼。照片下那行“欠你们一条命,用余生还”,他之前只当是澹台隐的惺惺作态,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颤。
记忆突然撞回废弃船厂的那个瞬间。
江风裹着咸腥的湿气扑在脸上,他的枪口抵着澹台隐的额头,对方咳着血,嘴角扯出一抹惨笑:“开枪啊,谛听。这是你最好的机会。”
那时他恨得牙根都痒。八年里,澹台隐一次次截住他的任务,一次次设计陷害他,甚至在一次方言文物护送任务中,故意引暗网势力围堵,让他差点葬身海底。他以为澹台隐是司徒最锋利的刀,是挡在他守护文脉路上的最大障碍,所以扣着扳机的手指从未松开。
可现在才懂,那枪口下的澹台隐,眼底藏的不是杀意,是解脱。
他又翻到笔记本的中间页,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,字迹潦草却工整:“20XX年X月X日,传古籍馆布防图,险被司徒察觉,以方言暗语瞒过。”旁边还画着一串濒危方言的音节,是当年两人在暗巷对峙时,澹台隐故意留下的破绽。
那一次,林栖梧被司徒的人围在老城区的骑楼里,腹背受敌,是澹台隐“恰好”引走了一半的追兵。他当时只当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,攥着方言古籍的手都在抖,直到后来才发现,澹台隐引走的都是真正的暗网主力,留给自己的,是几个被胁迫的外围人员。
还有岭南大学的方言讲座现场,澹台隐“突袭”打断他的发言,抢走了那本《濒危方言谱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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