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村的清晨,在持续的低气压中熬过。
引电郎的窥雷碟像块破瓦片躺在茅屋前,偶尔有大胆的麻雀跳上去啄两下,发现不是谷物,又扑棱着翅膀飞走。村民们远远绕行,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,仿佛那碟子是什么诅咒之物。
苏闲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醒来后,他对着倒塌的屋顶发了会儿呆——这似乎成了他每日必修的功课。然后慢吞吞起身,发现裂了缝的陶壶里最后一点水已经喝完。
他拎着破壶,晃晃悠悠往河边走。
几个正在河边浆洗衣物的妇人远远看见他,如同见了瘟神,慌忙抱起木盆,低着头匆匆绕到上游更远的地方。一个孩童好奇地想多看两眼,被母亲用力拽走,低声呵斥:“看什么看!小心沾了晦气!”
苏闲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他走到平日取水的石阶处,蹲下,将破壶浸入河中。水流带着凉意漫过他的手背。他盯着水面自己的倒影看了片刻——那张脸平凡、苍白,眼神空茫,就像河里随波逐流的水草。
灌满半壶水,他起身往回走。路过村中唯一的小路时,正在修补渔网的老渔夫手一抖,梭子掉在地上。苏闲脚步未停,甚至没往那边看一眼,仿佛老渔夫和那张破网不过是路边的石头。
他回到茅屋前,将水倒入那个放了薄荷嫩尖的粗陶杯。薄荷经过一夜浸泡,颜色有些萎黄,气息也更淡了。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咂咂嘴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然后重新躺回那张歪斜的竹椅。
整个过程,如同设定好的、最简单机械的程序,没有任何情感波动,也没有对外界反馈的丝毫关注。
山坡上,太白星君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。
“社交互动趋近于零……对他人态度无反馈……行为模式固化……”他心中默默记录,“非是孤傲,非是避世,而是……彻底的‘无联结’意识。他眼中似乎没有‘他人’的概念,只有‘物体’和‘非物体’的区分。”
这种状态,比单纯的性情孤僻或神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1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