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吴内侍真的是赵翊的眼线,那他被拦下,说明赵翊已经察觉宫中有变。可他为何不下旨阻止调令?是他被蒙蔽了,还是……他默许了?
她心头一紧。
这时,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秦嬷嬷,也不是冬梅。
是一个男人的脚步,沉稳,有力,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她猛地回头。
门被推开,萧景珩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色阴沉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,“陈福死了。今早在御药房后巷,被人割喉,尸体泡在井水里。”
裴玉鸾站起身:“他知道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萧景珩走进来,把信放在桌上,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这封信,是他死前托人送出的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‘三更鼓未响,印已出柜’。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裴玉鸾盯着那行字,一字一顿念了出来:“三更鼓未响,印已出柜。”
意思是——调令签发时,三更还没到,可御印已经不在柜中。
也就是说,有人提前打开了御印柜。
而能打开那个柜子的,只有两个人——皇帝赵翊,和掌印太监吴内侍。
她缓缓坐下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窗外,阳光终于穿破云层,照在她手背上,那块烫伤的地方,药痂已经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。
像一道新生的疤。
也像一场战争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