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进手心。
疼。
“我男人不叫丁得宝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男人叫余则成,是国民党保密局天津站的副站长。”
孙德利刚端起茶杯,刚搭到嘴边,听到翠平这句话,手一下悬在半空中,表情惊愕。他没有想到王翠平今天交代了一个大秘密。
“你前边不是交代你丈夫叫丁得宝吗,丁得宝是谁?”孙德利连忙追问。
“我编的。”王翠平实话实说,语气里带着那种农村妇女的无奈,“我一个女人,从河北逃荒过来,总得有个说法。正好村里有老人说过,早年间有个姓丁的后生出去当兵再没回来,我就顺口编了这么个人。说男人叫丁得宝,解放前打过日本鬼子,后来得肺病死了。这样好歹能落下脚,村里人也不会老打听。”
她舔了舔嘴唇,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,嘴唇都起皮了。
“1950年打土匪那会儿,我用了枪。民兵队长问枪哪来的,我……我不能说实话啊。就说是我男人丁得宝留下的。”
孙德利又抽了一口烟,烟灰掉在桌上,他没管,只是盯着王翠平:“继续往下说。”
那语气,就跟听人唠家常似的。
“我是河北枣阳县马甸乡圩头村人,娘家姓王,嫁人前就叫王翠平。”她说得很慢,声音有点飘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余则成家是黑沟村的,我们两家离着十八里地。”
她特意把“十八里地”说得很清楚。
“他当兵的前一年,他有个远房婶子嫁到我们村,我们俩经她撮合保的媒,成的亲。”
“成亲没多长时间,日本鬼子来了,他就到队伍上去了。”她越说声音越小。
“什么队伍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翠平摇摇头,眼神有点空,“只是捎信给家里,说是在重庆打日本鬼子。后来……后来才知道,他进了军统,就是后来的保密局。”
孙德利还是那副平静样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他在重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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