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常便饭。
三天一大斗,四天一小斗。
每次批斗,吴招娣都冲在最前面。每次都要上台,每次都要说那些车轱辘话。
更难受的是劳动。
洪满墩没故意刁难她,分的活跟其他社员一样。可她的身体撑不住。
肺结核晚期,医生开的药早吃完了。胸口疼,咳嗽,咳起来停不住,有时候咳着咳着就咳出血来。
可她不敢请假。
有一次她实在撑不住了,去找洪满墩:“洪队长,我今天……能不能请半天假?”
洪满墩看着她苍白的脸:“咋了?”
“胸口疼得厉害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又咳起来。
洪满墩皱了皱眉:“行吧,半天。下午要是能行,还是得来。”
那天下午她还是去了。不敢不去。
晚上回到家,她瘫在炕上,浑身像散了架。念成蹲在炕边,小手摸她的额头:“娘,你发烧了。”
“没事,”王翠平闭着眼睛,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可睡不踏实,总是咳醒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,听见外头有动静,是小孩往院里扔石头,喊着“特务婆娘”。
最让王翠平难受的,是念成被欺负。
村里孩子不跟他玩,骂他是“小特务”。
有一次念成哭着跑回家,脸上青了一块。
“咋了?”王翠平心里一紧。
“狗剩……狗剩打我……”念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他说我娘是特务婆娘,说我也是小特务……我不承认,他就打我……”
王翠平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她给儿子擦眼泪,擦着擦着,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。
那天晚上,她搂着儿子,一夜没合眼。
第二天,她去找了狗剩的爹。
狗剩爹正在院里劈柴,看见她来,把斧头往地上一杵:“干啥?”
“狗剩爹,”王翠平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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