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样东西:好粮、好曲、好水。咱们东北的高粱个大粒满,糯性足,正是上等原料。先得把高粱筛干净,淘洗几遍,去掉泥沙和瘪粒。然后泡粮——夏天泡一天一夜,冬天得泡两三天,让高粱吸足了水,咬开一看,里头白生生的,没硬心才行。
“泡好了,上甑蒸粮。甑底铺上稻壳或高粱壳,垫得均匀透气,高粱摊平了,大火猛蒸一个多时辰,得蒸透蒸烂,见汽就停。蒸熟的高粱摊凉到三十度左右,这叫‘下曲’。曲是酒的骨头,没有好曲,酒就没魂。
“制曲这活儿最讲究。我在酒坊学的就是老法子,用小麦和大麦磨成粗粉,加水揉成砖坯大小,踩实了放进曲房。曲房得保温保湿,三十多度,地上铺稻草,曲坯排得整整齐齐。头三天盖草保温,让霉菌长起来;第四天翻曲散热;再过几天,长出白毛,就是根霉;等到曲心发热,长出黄绿色的衣,那就是曲熟了。整个过程得二十多天,一批好曲能用半年。
“下曲后拌匀,装进大缸或地窖发酵。缸口封泥,冬天埋在地下保温,夏天搭凉棚降温。发酵二十一天左右,闻着有股甜酸香,摸着缸壁烫手,就是熟了。这时候开缸,酒醅香气扑鼻,甜、酸、辣、香全都有。
“最后才是蒸馏。上甑时最考手艺:底锅加水,甑底铺稻壳,酒醅摊薄了层层上,边缘封紧不漏气。大火蒸,接头酒先出来,辣得呛人,不要;接着是中段的好酒,度数高,香气足;尾酒淡而杂,也得掐头去尾。蒸一甑能出五六斤六十度左右的原酒。存进大坛,封口窖藏,越陈越香。”
杜宝生讲得眉飞色舞,手在空中比划着甑锅、曲坯、酒醅的模样,仿佛那股酒香已经飘满了小饭铺。
赵大龙听得入迷:“三豹,你这手艺要是搁我庄子上,咱一年能烧多少酒?”
杜宝生咧嘴一笑:“赵爷,您那地界高粱随便种,十亩地就能供一个中型烧锅。一年两季,少说也能烧出万把斤好酒,卖给营口的酒肆、俄国商栈,银子哗哗地来。”
赵大龙追问:“那你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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