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每一块石头都在往下沉,要把他活埋。
“都齐了。”
沙哑的声音从棺后传来。铁寒,家族总管,老侯爵的生死袍泽,二十年前为救独孤烈丢了一条胳膊,此后就成了这座城堡的影子。此刻他独臂托着一个黑铁封筒,筒口的火漆印着独孤家的山形纹。
“侯爷遗命。”铁寒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,“三日前遇刺前,他已预感不测。命我若他身亡,即刻开筒宣令。”
四双眼睛钉在那筒上。
铁寒用独手拧开铁筒,取出一张韧性极佳的兽皮纸。展开,目光扫过,停顿了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然后他抬头,独眼像淬过火的钉子,一个字一个字凿出来:
“侯爷遗命:北境守护者之位,由幼子独孤白继承。”
死寂。
真正的死寂,连火盆里的噼啪声都消失了。
独孤玄猛地抬头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:“这不可能!父亲绝不会——十九岁!他连血都没见过!铁叔,你看仔细了!”
“遗命有侯爷亲笔签名与山纹血印。”铁寒的声音毫无波动,“独孤玄,你要质疑?”
“我——”独孤玄的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最终颓然垂下。他转头看向独孤白,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——愤怒、不甘、担忧,最后都化成一抹深沉的悲哀。他为这个家流了十几年血,到头来,还不如一个整天泡在书堆里的孩子。
独孤墨深吸一口气:“父亲……可有说明理由?”
“有。”铁寒翻过兽皮纸,“背面只有一句话:‘北境需要的不是最锋利的剑,而是最清醒的头脑。’”
又是一阵死寂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某些一直存在、却无人敢捅破的东西。
独孤玄是剑,太利,易折。独孤墨是盾,太稳,易惰。独孤青……是刺,扎手,也扎自己。
只有独孤白。
这个从小体弱、被特许不习武、整日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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