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账本为伍的少年。
“清醒的头脑?”独孤玄惨笑,“铁叔,草原上的狼会在乎你头脑清不清醒吗?它们只在乎你的脖子够不够硬!”
“大哥。”独孤白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却意外地稳。三天奔波的疲惫还挂在脸上,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——此刻清亮得像雨后的铁脊山。
“父亲的选择,我亦不解。”他走向棺椁,在距离三步处停下,看着棺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“但我信他。”
“信?”独孤玄几乎要吼出来,“你拿什么信?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?父亲刚死,帝都那边马上就会知道,削藩的刀子已经举到我们头顶了!草原上,苍狼部的新王刚吞了十二个部落,十万骑兵就在边境线外闻着血腥味!还有家里,那些封臣,那些城主,哪个不是虎视眈眈?你——你连战场都没上过!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残酷到赤裸、不带一点温情的现实。
独孤白沉默了片刻,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僵住的事。
他解开猎装束带,脱下外袍,又解开衬衣领口,转过身。
背脊上,七道狰狞的伤疤交错纵横,最长的从肩胛一直拉到腰际。疤痕还很新,粉红色的嫩肉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三年前,南麓,一伙流寇。”独孤白重新穿好衣服,声音依旧平静,“护卫全死了,我躲进山洞,用陷阱杀了三个,最后被救出时,血已经流了一半。这件事父亲压下了,因为太丢人——独孤家的儿子,差点死在几个蟊贼手里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兄长们:“我见过血,大哥。只是我的战场,不在两军阵前。”
独孤玄张了张嘴,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铁寒适时开口:“遗命已宣,三日内需完成继位仪式,并向帝都呈报。在此之前——”
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。
侧门被撞开,一名满身是雪的斥候冲进来,单膝砸地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:“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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