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音。
但独孤白看懂了。
他在说:侯爷。
不是少主,是侯爷。
这个称呼让独孤白的心狠狠一抽。他蹲下身,握住铁寒的手——那只独臂的手,手掌宽厚,指节粗大,但现在瘦得只剩皮包骨,冰冷得像铁脊山上的石头。
“铁叔,我在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。
铁寒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,像深井里最后一点波光。然后他的目光移向门口,移向门外那片漆黑的夜。
他在等。
等另一个人。
等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、背着骑马、手把手教刀法的孩子。
独孤白知道他在等谁。
“大哥……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寒风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,也吹得屋里的灯火一阵摇晃。“还没回来。”
铁寒的眼神暗了一瞬。
就那么一瞬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但独孤白看见了,独孤青也看见了。那是希望熄灭的光,是蜡烛燃尽前最后那一下跳动。
然后铁寒又闭上了眼睛。
这次,闭得很慢,很沉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。他的呼吸变得更微弱了,微弱到几乎听不见。胸口几乎没有起伏,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嗬”声,像破风箱在抽气。
时间在流逝。
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独孤白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。月光照在雪地上,惨白惨白的,把整个世界都照得像灵堂。远处的铁脊山沉默地矗立着,像一具巨大的棺材,装着无数死去的魂灵。
他在心里数。
数呼吸,数心跳,数时间。
数铁寒还能撑多久。
数大哥还能不能赶得上。
数这座城堡,这个家,还能撑多久。
“侯爷。”
陈悬壶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磨: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13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