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总管……恐怕等不了了。”
独孤白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平静得可怕。但独孤青看见,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,颤抖得很厉害,像风中的枯叶。
“还有多久?”他问,声音很稳。
“最多……一炷香。”陈悬壶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毒已经侵入心脉,神仙难救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有雪魄珠。”独孤白接上他的话,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到床边,重新蹲下,握住铁寒的手。那只手更冷了,冷得像冰。他用力搓着,搓到自己的手掌发红,搓到指尖发麻,但铁寒的手还是冷的,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铁叔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你再撑一撑,再撑一撑……大哥就快回来了,他带着药回来了,他能救你……”
他在骗人。
也在骗自己。
铁寒的眼皮又动了动。
这次他没有睁眼,只是嘴唇又动了动,很慢,很艰难,一个字一个字地,用尽最后的力气:
“小……白……”
不是侯爷,是小白。
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、调皮捣蛋、总爱往藏书楼里钻的孩子。
独孤白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但他咬着牙,死死咬着,咬得牙龈出血,血的味道在嘴里弥漫,又苦又腥。他不能哭,不能在这里哭,不能在铁叔面前哭。
他是北境守护者。
他肩上扛着几十万条命。
他不能软弱,一刻都不能。
“我在,铁叔,我在。”他说,声音哽住了,但很快又稳下来,“你有什么话,你说,我听着。”
铁寒的嘴唇又动了。
这次更慢,更艰难,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血海里捞出来:
“小心……周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。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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