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。她没有回小木屋画室,也没有联系夏冉和江辰,只是漫无目的地朝着城外开去。脑子里反复闪过酒店宴会厅的那一幕,沈若涵挽着他的手臂,他隐忍的侧脸,还有那些刺目的新闻配图,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,一下下剐着她的心脏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抬手去擦,方向盘猛地一偏。
就在这时,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,像一头咆哮的野兽,从侧方疾驰而来。
“砰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撞击声,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,在清晨的公路上炸开。
顾婉宁的身体狠狠撞在方向盘上,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去够副驾驶座上那个装着狼毫笔的画袋,可指尖刚触到布料,一阵钻心的疼就从手臂蔓延开来。
血,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画袋上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她看到那支陪伴了她无数日夜的狼毫笔,从破裂的画袋里滚出来,掉在满是玻璃碎片的血泊中,笔尖的毛,被染得猩红。
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,渐渐由远及近。
另一边,慕庭州疯了一样地往家赶。
他甩开沈若涵的纠缠,一路飙车,闯了好几个红灯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回家,见婉宁,跟她解释清楚。他甚至想好了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撕毁那份该死的协议。他只要她。
车子停在楼下时,天已经大亮。
慕庭州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,钥匙插进锁孔时,他的手都在抖。
门“咔嗒”一声被推开。
屋里空荡荡的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玄关处,她的鞋子不见了。
客厅里,她常坐的那个沙发位置,空了。
卧室的衣柜里,属于她的那些衣物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只有床头柜的抽屉里,躺着那枚他亲手戴上的戒指。
他的心脏骤然缩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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