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沙埠被劫,他们属于直接责任人,所有巡检官都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巡检官们每捕杀一个盐匪、每追回一箱宝物,都能减轻一分罪责,绝不允许让文官给抢走!
如果是在边境地区,县令往往兼任本县兵马都监,属于巡检武官的直接上司。
但清远县不是边疆啊,双方没有直接统属关系,巡检官根本不怕得罪县令。
于是就出现了文武抢功的事情!
文官抢不过。
沈直枯坐在县衙二堂,时不时的唉声叹气。他一个新科进士,咋就这么倒霉呢?若是这次影响升迁,一辈子的仕途就毁了大半。
王厚之却比沈直更绝望。
王厚之甚至不算进士,只是个多次中举的广西举人。由于朝廷对两广士子的优待政策,他在殿试环节被淘汰以后,才有机会出任广南摄官。
他已经干满三任摄职,只要第四任不出问题,就能成功转为选人官。到那个时候,即可跟末榜进士一个待遇。
偏偏现在出问题了!
若是无法将功赎罪,王厚之的摄官年限就得重新计算,必须再干十多年才能转为选人。
“报报报……有……有义民捕杀盐匪,抬着……抬着宝箱进城!”一个属吏连滚带爬跑来报信。
“什么?”
沈直和王厚之又惊又喜,啥都不管就往外面跑,他们的属吏连忙跟着追。
沈直在街上狂奔一阵,看见前方挤着大量百姓,连忙用蹩脚的广东方言问:“吾乃清远县令,谁人捕得盐匪?又追回多少宝物?”
徐来排众而出,端正作揖道:“小民韩立,拜见县尊!”
沈直见这少年虽衣衫褴褛,言行举止却彬彬有礼,不称“长官”而喊“县尊”,不由对他印象更佳:“你读过书?”
徐来回答说:“家中贫困,无钱读书。只是经常跟随父兄樵采,担着柴禾到县城售卖。偶尔路过学堂,便偷听先生讲课。书中的大道理,我也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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