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肩缓行,声音压低,“可是心系辽东?”
吴保初苦笑:“岂止心系,五内俱焚。方才殿上,却只字不提……”
“提?”文廷式嘴角掠过一丝讥诮,“提了又如何?李合肥(李鸿章)已受处分,然症结岂在一人?中枢颟顸,疆臣观望,这才是病根!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吴保初,“彦复,你非庸碌之辈。袭爵是恩荫,更是责任。令尊当年以武功立身,你今日何不以文章报国?这‘言路’,就是战场。”
“文章报国……”吴保初喃喃重复,胸腔里那股在袭爵宴后憋闷的热流,似乎又涌动起来。
向礼部递上转呈皇上的谢恩表后,吴保初未作停留,即刻坐上轿子沿原路返回。
二
数日后,吴保初收到了文廷式遣人送来的素笺,邀他往宣武门外松筠庵一叙。松筠庵并非香火鼎盛之所,却因明代忠臣杨继盛曾居于此,向来是清流士人私下聚议、砥砺气节之地。
庵堂后院僻静的一间禅房内,茶香袅袅。除了文廷式,还有两人。一位年纪稍长,面容清癯,目光沉静,是陈炽,一位精通西学却致力于改革内政的官员。另一位则让吴保初微感讶异。他是个极其年轻的举人,广东口音,眉宇间飞扬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自信与激情,正是梁启超。
“……故今日之变,非变法不可图存!”梁启超的声音不高,却极具穿透力,他正侃侃而谈,“变之法,在废科举、兴学堂、开议会、练新军……泰西诸国强盛之本,尽在于此。我朝徒学其船炮,是舍本逐末!”
陈炽缓缓点头,补充道:“卓如(梁启超字)所言甚是。然变法亦需次第,触动太广,则阻力必巨。首要在启迪民智,培育人才。时务学堂之设,便是良途。”
文廷式看向吴保初:“彦复,卓如与其师康长素(康有为)先生,正在京联络同志,准备联名上书,痛陈时弊,力主变法。此所谓‘公车上书’。你以为如何?”
吴保初的心砰砰跳起来。他第一次直接地听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