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陈家人所住的宫舍,属于陈良卿的僻静一间,格扇门上响起笃笃两声。
得到主人的应许后,陈泽兰轻悄悄地推门走进,生怕惊扰正在读书的兄长。
陈良卿抬头,温言道:“小妹来找我何事?”
陈泽兰揪紧帕子,细声细气,“没什么要紧的事,只是想和阿兄闲聊几句。阿兄你先读完手上这卷书吧,现在还早,我可以等一等。”
陈良卿答应了,重新执起书卷。陈泽兰自去茶案旁坐下,端起一杯清茶啜饮。
茶气清苦,丝丝弥漫在焚着檀香的静谧斗室内,也将陈泽兰涌动的心事抚平了一些。
陈良卿的房间,同他本人一样,时时萦着一股沉静的气息,使人安神定气,心中和悦。
从陈泽兰记事起,陈良卿就已是克己复礼、宠辱不惊的少年君子,他待人和气,温文尔雅,说话有如清风拂面,沁人心腑。
其实长兄也是如此,但长兄面对幼弟幼妹有威严的一面,与友相交则亲善热忱。二兄不然,二兄身上始终有种疏离感,对人对事都淡淡的,与他来往的文人雅士众多,不少自称其友,其实没有人能与他亲近。
连他们这些血浓于水的亲人,都与他隔着看不透的厚厚一层。
二兄的严于律己,宽以待人也是出了名的。
府里其他主子的仆婢犯了错,求到陈良卿那里,他多半会代为求情,原宥其过。而他自己则二十多年如一日地恪守礼法,勤勉读书,从未有半分逾矩。
陈家家法甚是严苛,陈家子女多少都去跪过几回祠堂,陈良卿只被罚过一次,还是桩冤案。
那时二兄十四岁,已是进止有度,和泰有仪,书院的同窗捉弄他,将几本秽亵小说夹在他书箱里。次日书被母亲梁氏发现,罚他跪在祖宗牌位前反思一日。
二兄毫不辩解,听话地跪了。
后来东窗事发,英国公夫妇从书院夫子处得知原委,才知冤枉了次子。问他为何不为己剖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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