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顺风顺水惯了,除了……除了当年那档子事,还没在谁手里吃过这么大的瘪。如今被自己的儿子给将了一军,啧啧……”
武士彠偷眼瞧去,只见李渊说着说着,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少许,眼中那抹晦暗的光,竟隐隐透出几分……快意?甚至是幸灾乐祸?
是了!武士彠猛然醒悟。太上皇退居深宫,看似不问世事,但当年被迫禅位的憋屈,父子相残的伤痛,岂是那么容易淡忘的?
如今,看到那个逼迫自己退位、风光无限的二儿子,在他自己的儿子手里吃了大亏,丢了偌大的脸面,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,太上皇心里,恐怕非但不难过,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……舒畅!
这是一种极其复杂阴暗的心理,属于皇家的、父子的、权力的疮疤下,滋生的隐秘毒素。
“不过,”李渊又叹了口气,这次听起来倒有几分真实的怅惘,“这爷俩,都是属驴的,一个比一个犟。这么顶下去,终究不是办法。朝廷的脸面,大唐的江山,可不能真就这么折腾坏了。”
他看向武士彠,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浑浊,却意有所指:“你是工部尚书,管的是营造、器械。北边……若是真要用兵,你这工部的差事,可就重了。”
武士彠连忙躬身:“臣定当竭尽全力,保障军需。”
“嗯。”李渊点点头,不再多说,似乎有些倦了,挥了挥手,“天色不早了,你也回去吧。有空……常来陪朕说说话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武士彠如蒙大赦,连忙行礼退出暖阁。
走出大安宫,被夜晚的凉风一吹,武士彠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,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了一层。
太上皇今日看似闲聊,实则句句机锋。对陛下处境那隐含的嘲弄与快意,对北疆局势那复杂的关注与隐约的担忧,还有最后那句关于“工部差事”的提点……都让武士彠心惊肉跳。
他坐上马车,在颠簸中思绪纷飞。
北疆之事,看来是彻底无法善了了。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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