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,不知是窘是恼。
午饭是简单的糙米饭,一碗清炒时蔬,一碟咸菜,外加给两位伤员加了碗飘着零星油花的野菜汤。
陈锋接过碗,二话不说,闷头就吃,吃得飞快却安静,吃完还主动将碗筷送到灶房。
谢季安对着那粗陶碗里称得上“简陋”的饭食,沉默了片刻。
他自幼锦衣玉食,侯府厨子皆是精挑细选,何曾见过如此“粗粝”的餐食?
米粒糙硬,蔬菜寡淡,那汤更是清澈见底。
宁馨坐在小桌对面,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份,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迟疑。
直到他勉强拿起筷子,拨弄了几下米粒,她才淡淡开口:
“谢公子,庄子贫寒,只有这些。”
“若实在难以下咽,饿一顿也无妨,横竖你眼下也消耗不了多少力气。”
她语气平静,但谢季安硬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嫌弃?
这认知让他心头莫名憋闷。
他并非不知好歹,救命之恩重于山,只是多年习惯一时难改。
被如此直白地“点破”,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。
他闷声不响地开始吃饭。
糙米确实刮嗓子,蔬菜也无甚滋味,但那碗热汤下肚,却奇迹般地抚慰了受伤躯体深处的空虚与寒意。
午后,宁馨要进山再采些祛热消炎的草药。
陈锋立刻表示自己可以看家,还能帮着把水缸挑满。
他伤势恢复快,已能做些轻省活计。
宁馨点点头,微笑着递给他一个小纸包:
“这是驱虫蛇的药粉,在屋子四周撒上些。水挑半缸就行,别逞强。”
比对着谢季安时,多了一分熟稔的随意。
谢季安靠坐在床上,透过窗户,看着陈锋接过药包,认真应下,又看着宁馨背上竹篓、拿起小锄头,利落地走出院门,一次都未回头询问他这位正牌“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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