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前面,每隔几步就回头看看陈小穗,见她跟得稳当,才继续往下。
“运气还算好。”张福贵走在中间,喘着粗气说,“咱们是最后一批。”
众人明白他的意思。
要是走在前头,后面那些疯跑的野猪、獐子、黄皮子追上来,这窄窄的兽道根本躲不开。不被挤下去,也被撞下去了。
“那些畜生呢?”陈青竹问。
“早下去了,”林野往下望了望,雾气太浓,什么也看不清,“咱们慢,它们快。”
走了半天,还没见底。
众人累得够呛,林野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,让大家歇脚。
那地方是一块凸出的岩石,勉强能坐下七八个人,剩下的只能站着,靠着岩壁喘气。
干粮拿出来,一人分了一小块。
没人说话,只有咀嚼声和雾气里隐约传来的水声。
张巧枝靠着陈大锤,忽然叹了口气:“那床多好,崭新的。”
陈大锤拍拍她的手,没吭声。
“可不是,”杨柳儿接话。
“我天天瞅着那床架子,想着铺上草垫子得多软和。结果一晚都没睡上。”
方氏搂着孩子,江月烧退了,但还蔫蔫的,靠在娘怀里不说话。
她轻声说:“我家那口子还说要给月月做个木头娃娃,木头都削好了……”
没人接话了。
山洞里还有很多东西。
新编的筐,没烧完的柴,兔圈里那几只兔子也不知道跑没跑出来。
“行了,”陈石头站起身,“歇够了就走吧。活下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众人重新上路。
天黑透了。
火把点起来,照着脚下湿滑的石阶。
没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,还有偶尔传来的、不知从哪掉下去的石子滚落的回响。
一直走到后半夜,才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崖到底有多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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