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是这种“明知道要死,却连挣扎都显得可笑”的感觉。
“你不讲规矩……”他忽然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官场有官场的道……你这样的人,不该存在……”
陈长安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微微歪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“规矩?”他淡淡道,“你是说,你带帮手打我,是规矩?你踩碎我的牌子,是规矩?你爹灭我满门,也是规矩?”
严昭然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的规矩,”陈长安看着他,声音低了些,“是活下来的那个人定的。”
严昭然猛地抬头。
还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,一阵暗流涌来,脚下淤泥一松,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倒。他慌忙伸手乱抓,可抓到的只有水和泥。脑袋瞬间没入水中,呛了好几口,才勉强把头抬出来。
他咳得撕心裂肺,眼睛睁不开,脸上全是泥水。
再抬头时,陈长安已经不在原地。
人不见了?
他心头一喜,以为对方放弃了。
可下一秒,一道影子从侧面压过来。
陈长安绕到了下游。
站在另一侧的浅滩上,位置更好,视角更清。
像是猎人重新选了观察点,等着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……”严昭然哆嗦着问。
陈长安没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缓缓抽出了一寸剑锋。
寒光一闪。
映在河面上,像一道裂开的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