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烧。他站在这片废墟里,像个被扒光衣服的王。
“我十万铁骑南下……”他咬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竟被一群农夫赶出城外?”
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探子从营地外冲进来,铠甲都没穿全,脸上全是汗,哪怕天冷也止不住。他扑通一下跪在萧烈面前,膝盖砸进冻土。
“将军!后方……后方三十里运粮队……被端了!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萧烈眯起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被劫了!”探子头磕在地上,“三辆粮车,五百石米,五十头牛,全没了!守粮的兄弟……死的死,逃的逃,就剩两个重伤的爬回来报信!”
萧烈往前一步,一把揪住探子衣领,把他提起来:“谁干的?!谁敢动我的粮?!”
探子脸憋得发紫,哆嗦着开口:“据……据逃回来的人说……是……是陈长安的亲卫……扮成溃兵混进去的……趁夜突袭,火把一点,直接烧了粮车……动作快得像鬼……”
“亲卫?”萧烈冷笑,手劲更大,“他哪来的亲卫?他一个山河社弟子,有几个狗腿子?能劫我北漠运粮队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!”
“小的不敢骗您!”探子眼泪都出来了,“他们……他们身上有北境守军的暗记……还有人听见带队的喊‘为山河债清仓’……那话……那话就是昨夜战场上喊的……”
萧烈松了手。
探子摔在地上,咳嗽不止。
他站着不动了。
风从背后吹过来,灌进铠甲缝隙,冷得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寒意,只觉得一股火从肚子里往上顶,烧得眼睛发黑。
陈长安没追。
陈长安让他跑了。
可就在他以为只是败一阵、退一程的时候——
人家已经派人绕到他后头,把他最后一条活路掐断了。
这不是打仗。
这是下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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