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锋陷阵,以为自己是杀将的车,结果人家早就在他老窝埋了炮。
“亲卫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,突然笑出声,笑声越来越响,到最后变成咆哮,“好啊!好一个陈长安!你不追我,你断我粮道!你让我十万大军饿着肚子回北漠?!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北境城墙。
那么远,隔着山,隔着雾,根本看不见人影。
但他仿佛能看见陈长安站在城头,抱着剑,冷冷看着他这边,嘴角带笑。
他双拳紧握,指节爆响,青筋从手腕爬到脖颈。
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嘴里泛起血腥味。
他想砸东西,想杀人,想把眼前所有人砍了泄愤。
可他知道——
砸了桌子,粮不会回来。
杀了探子,路也不会通。
他现在连一口热饭都供不上,更别说卷土重来。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萧烈带兵二十年……从草原杀到中原……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耍过?!”
他仰起头,对着灰蒙蒙的天,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:
“啊——!!!”
那声音撕开晨雾,惊得营地边缘几只寒鸦扑棱棱飞起。
连躺着的伤兵都被吓醒,茫然抬头。
帐内的副将差点打翻药碗,门口守卫下意识按住刀柄。
没人敢应。
没人敢动。
整个营地,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吼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喊出来。
吼完了,他站着不动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还在跳。
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露出一双充血的眼睛。
他慢慢低头,看着脚下那块写着“山河债”的破盾牌。
然后抬起脚,狠狠碾了下去。
木屑飞溅,炭字被抹成一道黑痕。
“传令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封锁消息,不准提粮道被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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