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笑着拍桌子,还有孩子学大人模样摔碗,结果没拿稳,酒洒了一裤腿,惹得一片笑声。
几个老兵凑上来敬酒,碗碰碗,喝完直接把碗底扣桌上。一个独臂汉子咧嘴笑:“陈公子,我这条命是你救的,债我记着,下辈子还!”
陈长安点头,又喝一碗。烧刀子辣嗓子,可他面不改色。
苏媚儿坐在角落,只喝了小半杯,脸色比白天好了些。她看着陈长安被人围在中间,一杯接一杯地喝,眉头微微皱起。侍女给她披了件外袍,她摆摆手,目光始终没离开他。
夜越来越深,酒越喝越猛。有人开始唱起了军歌,调子粗哑,却有力。唱的是北境守城那七日,唱的是百姓冲出西门杀敌,唱的是“山河债涨停,逆命翻盘”。
陈长安站在人群边缘,听着听着,忽然抬手,打断了歌声。
所有人都静下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卷诏书,扬了扬:“明天,我要进京。”
没人吭声。
“查贪案,是名。”他盯着手里的黄绸,“报仇,是实。”
底下依旧安静,可空气变了。刚才的热闹像被风吹散,只剩下压着的火苗,在暗处跳。
他把诏书收回去,又看了眼人群,最后落在苏媚儿身上。她也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,走向内院。背影笔直,像一把不出鞘的刀。
将军府后堂,灯还亮着。他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地图、文书、几封未拆的急报。一只油烛快烧到底,火苗跳了跳,映在他眼里。
他拿起包袱,开始收拾东西。一把换洗衣物,一块通行玉牌,还有那柄从不离身的剑。
窗外,夜色如墨。城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了。只有将军府这一处,灯还亮着。
他停下动作,抬头看向窗外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三更了。
明天一早出发。禁军会不会在路上截他?诏书真是皇帝下的?曹鼎到底想干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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