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在看,谁才是真正能活到最后的人。”
严蒿呼吸一滞。
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
这不是威胁,是摊牌。
曹鼎不再掩饰了。他不是来劝的,是来逼的——逼他认输,逼他低头,逼他承认:这场局,他已经失控。
“你不怕我面圣?”严蒿咬牙,“我这就入宫,让陛下亲眼看看,是谁在煽动民变!”
“去啊。”曹鼎居然点头,“您尽管去。可您打算怎么说?说百姓传谣?陛下会问,为何独独传您的事?说有人造谣?那账本内容,连北境运粮路线都对得上,您让陛下怎么信这是假的?”
他冷冷看着严蒿:“您要是真有底气,何必连夜派人查我行踪?何必偷偷摸摸备马入宫?您要真是清白的,光明正大走中门就是,躲什么?”
严蒿没说话。
手死死攥着扶手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曹鼎说得对。
他不敢走中门。他怕皇帝当面问他一句:“爱卿,这些事,可有证据?”
他没有。他只有恐惧。
恐惧那本账本真的落在外人手里,恐惧那些数字一旦公之于众,他不只是罢官,是抄家灭族。
“所以。”曹鼎最后说,“别再折腾西市了。人您已经抓了,也够给外面一个交代。接下来,收手,装不知道,等风过去。不然——”
他没说完,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严蒿一眼,转身就走。
靴底踩过地上未扫的碎瓷,发出细碎的 crunch 声,和上一次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严蒿站在原地,没拦,也没吼。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,他才慢慢坐下,肩膀垮了一瞬。
厅内重归寂静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袖口上,那块碎角的玉佩还藏在内袋里,硌着胸口。
他忽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被一点点掏空的那种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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